第41章 洋鬼子对小鬼子的问责

汤姆森的脸从惨白变成了铁青。

“现场还有别的吗？”

“有。军靴的脚印，和银行里的一模一样。还有一些布料碎片，土黄色的，像是军服的料子。”

汤姆森攥紧了手里的弹壳。

“通知工部局。封锁租界所有出入口。不许任何人出去。还有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打电话给领事馆。我要跟领事大人通话。”

凌晨4点。日不落帝国领事馆，领事官邸。

领事威廉·史密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时候，还以为是在做梦。

他翻了个身，想把头埋进枕头里，但铃声不依不饶地响着，像一只催命的蝉。

“该死。”他骂了一句，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台灯。灯亮了，刺眼的光让他眯起了眼睛。

他坐起来，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，走到书桌前，拿起电话。

“喂。”

“领事大人！出大事了！”电话那头是汤姆森的声音，急促、沙哑，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，

“汇丰银行被抢了！花旗银行也被抢了！正金银行也被抢了！”

史密斯愣了一下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三家银行，同时被抢！金库全部被炸开，所有的黄金、现钞，全部被搬空了！警卫全部被杀，我们的巡捕去追，中了埋伏，死了几十个人！”

史密斯握着电话的手开始发抖。

“今天是8月14号，不是愚人节。你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？”

“大人，我以我的职业生涯担保，这是真的。我现在就在汇丰银行的大厅里站着，金库的门就在我面前，里面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
史密斯沉默了三秒。

“是谁干的？”

“不清楚。天太黑，看不清脸。而且他们脸上涂了油彩，根本认不出来。但是——”

汤姆森顿了顿，“我们在现场发现了大量的东瀛武器。

6.5毫米步枪弹壳、7.7毫米重机枪弹壳、8毫米冲锋枪弹壳、九七式手雷、东瀛制式地雷。还有军靴的脚印和军服的布料碎片。”

史密斯的脑子飞速转动。东瀛人的武器。

东瀛人干的？东瀛海军陆战队被包围在虹口，他们疯了？这个时候来抢租界的银行？

“查。马上查。封锁现场，把所有证据收集起来。我马上过来。”

他挂了电话，开始穿衣服。手在发抖，扣子扣错了两次。他骂了一句，扯开重新扣。

凌晨4点10分。东瀛领事馆，领事官邸。

领事中村一郎也在睡觉。他做了一个美梦——大东瀛帝国的军队攻占了申沪，龙国政府投降了，天皇陛下亲自给他颁发了勋章。

他站在金陵的城楼上，看着太阳旗在风中飘扬，身后是十万将士的欢呼声。

然后电话铃响了。

他翻了个身，不想接。但铃声固执地响着，一声比一声急。他骂了一句“八嘎”，伸手去摸电话。

“莫西莫西。”

“领事大人！出事了！”电话那头是领事馆的值班秘书，声音慌得像被人踩了尾巴，“正金银行被抢了！”

中村一郎猛地坐起来。
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
“正金银行被抢了！金库被炸开，所有的黄金和现钞全部被搬空了！警卫全部被杀！”

中村一郎的脸一下子白了。正金银行，那是大东瀛帝国在申沪的金融命脉。

里面的黄金和现钞，是军费，是储备，是帝国在华东作战的经济保障。

“谁干的？！”

“不清楚。但是——”秘书犹豫了一下，“现场发现了大量东瀛武器。

6.5毫米步枪弹壳、7.7毫米重机枪弹壳、八毫米冲锋枪弹壳、九七式手雷、地雷。还有军靴和军服的碎片。”

中村一郎的脑子嗡了一下。

“八嘎……这不可能！我们的海军陆战队被包围在虹口，怎么可能出来抢银行？”

“领事大人，您最好亲自来一趟。”

中村一郎挂了电话，开始穿衣服。他的手也在发抖——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愤怒和恐惧。

凌晨5点。外滩，汇丰银行门口。

史密斯站在金库门口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，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。

他的身后站着领事馆的武官、工部局的董事、巡捕房的队长。所有人都沉默着，没有人敢说话。

“汤姆森。”史密斯的声音很冷，“你确定是东瀛人干的？”

汤姆森犹豫了一下：“现场的武器证据全部指向东瀛人。但是——”

“但是什么？”

“但是，这也太明显了。如果我是劫匪，我不会把自己的武器留在现场。除非——”

“除非什么？”

“除非有人故意陷害。”

史密斯沉默了。他蹲下来，捡起一颗弹壳，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。6.5毫米，东瀛制式。底火上的刻印清晰可见，是江户兵工厂的产品。

“就算是陷害，武器也是真的。这些弹壳、手雷、地雷，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。东瀛人必须对此负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