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物资清点

“先活过这三天再说。”

陆川说完那句话，在黑暗里坐了几分钟。

然后他站起来，摸到桌上的手机，按亮屏幕。暗光勉强照亮桌子一角。

他得搞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家底。

水壶、烧水壶、空瓶子、锅、盆……他一个个数过去，心里默算。

“两个水壶，三升。烧水壶，一升多点。五个瓶子，算两升半。锅，两升。盆，三升出头。”

他抓了抓头发。

“加起来……十一二升？算十二升吧。”

一天喝两升水，是正常量。现在这情况，得省着。

“一天一升，能撑十二天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但做饭、擦洗……算了，按最低消耗，一天五百毫升，只喝。”

他拿起笔，在笔记本上写：水，约12升。日耗0.5升，预计24天。

写完了，他看着那行字，笑了。

笑得很干。

“想屁吃呢。”

真按一天只喝半瓶水，三天人就脱水了。还得做饭，泡面要水，煮米要水。实际能撑的时间，得砍一半。

“算六天。极限了。”

他放下笔，去翻吃的。

速冻饺子二十个左右，鸡蛋五个，火腿肠六根，啤酒两罐，米一斤，泡面三包，榨菜两袋。

“饺子一天十个，两天吃完。鸡蛋一天一个，五天。火腿肠一天两根，三天。泡面一天一包，三天。米……省着吃，一天二两，能撑五天。榨菜配着。”

他又在笔记本上写：食物，混合搭配，极限节约状态，预计维持5-7天。

“水六天，食物七天。”陆川看着这两行数字，“取最短的，六天。”

但那是极限状态，人得饿得半死。

“实际舒服点，三天。三天后必须出去找东西。”

他合上笔记本，走到工具箱旁边蹲下。

胶带还剩小半卷，宽的那种。密封胶……他拧开盖子看了看，快见底了。

“不够。”他皱眉。

门窗是封死了，但只是临时措施。胶带时间长了会老化，密封胶干了会开裂。外面那雨，看着就邪门，万一有腐蚀性……

他得找更靠谱的材料。

工具箱里还有别的。锤子、螺丝刀、扳手、钳子……他拿起一把断线钳。

钳口生锈了，关节也卡，用力才能掰开。这是以前干活时弄坏的，一首没修。

陆川盯着它，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。

那个预警……是实实在在的。那这个“修复强化”的能力，是不是也……

他握住断线钳。

没什么特别的感觉。就是一把生锈的坏钳子。

“怎么用？”他嘀咕，“总得有个开关吧？意念？集中精神？”

他试着集中注意力，盯着钳子，心里默念：修好，修好，修好。

没反应。

“修复。”他说出声。

还是没反应。

陆川啧了一声，把钳子放下。可能想多了，预警是预警，修复是另一回事……

等等。

他想起预警触发时，是心悸，脑子里首接出现信息。

那修复能力……

他重新拿起钳子，闭上眼睛。

不是看，是“想”。想着这把钳子完好的样子，想着锈迹脱落，关节灵活，钳口锋利。

想着……修好它。

嗡——

脑子里轻轻一响。

不是声音，是种感觉。像是什么东西被触动了。

紧接着，他感觉手里的钳子……在变。

不是外形变化，是触感。锈迹粗糙的质感在消退，变得光滑。关节的滞涩感在消失，变得顺滑。

他睁开眼。

断线钳还是那把断线钳，但锈迹少了一大半，露出底下暗哑的金属色。他试着活动钳柄，咔嚓一声，轻松就张开了。钳口对合严密，边缘甚至有点反光。

“真行？”

陆川愣住了。

他反复开合几次，顺滑得跟新的一样。不，比新的还顺手，关节处一点松垮都没有，紧实有力。

“牛啊……”

但下一秒，他感觉脑子一空。

不是头晕，是种精神上的疲惫感，像熬了个大夜，又像一口气爬了十层楼。注意力有点涣散，想集中得费点劲。

“耗蓝的。”他明白了，“用这能力得消耗精神。”

他放下钳子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
还行，能接受。就是不知道上限在哪，修更复杂的东西会不会更累。

但现在有了一把好用的断线钳。这玩意儿在末世，比刀还实在，能剪铁丝能撬门，必要时还能当武器。

他把钳子放回工具箱最顺手的位置。

然后走到窗边。

窗帘被他用胶带粘死在窗框上了，封得严实。他小心地，从边角撕开一条缝，胶带发出细微的嘶啦声。

只撕开一点点，够一只眼睛看出去。

外面还是暗红色的天，雨没停，哗哗地下。

街道上，有东西在走。

不止一个。离得最近的在对面楼下，是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身影，但姿势完全不对——肩膀歪着，一条腿拖着，脑袋以奇怪的角度耷拉着。它在雨里慢吞吞地晃悠，时不时撞到停着的汽车上，发出沉闷的咚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