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】下午兩點面試

【15】

「哈啊——！！」

沈可言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，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浮出水面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
「嗶嗶嗶！警報！警報！檢測到宿主心率飆升至 160！體溫異常升高！荷爾蒙數值爆表！」

耳邊傳來 007 驚慌失措的電子音，直接在她腦海中炸響。

沈可言茫然地睜大眼睛，視線裡還殘留著大片未散的白光，瞳孔劇烈收縮又放大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
007 正圍著她瘋狂轉圈，螢幕上滿是紅色的驚嘆號：

「(ﾟДﾟ≡ﾟДﾟ) 言言妳怎麼了？！是不是敵襲？是不是有刺客？我看妳在夢裡一直哭一直叫，還抓床單，嚇死統了！」

「呼……呼……」

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撞擊，發出「咚咚咚」的巨響，震得她耳膜生疼。汗水順著額角滑落，浸濕了睡衣。

沈可言失神地看著四周。

視線所及是聖德大學那堪比五星級酒店的豪華單人宿舍，寬敞柔軟的加大雙人床，精緻的歐式傢俱，還有空氣中那股淡淡的高級室內香氛味道。

這裡很安靜，也很奢華。

但卻……

沒有那間寬敞明亮、充滿他氣息的辦公室。

沒有那股好聞到讓人安心的冷杉與白茶香。

更沒有那個……把她抱在懷裡，喊她「寶貝」、「言言」，溫柔地將她送上雲端的盛鈞蔚。

「又是……這種夢？」

沈可言崩潰地雙手捂住臉，指縫間露出的肌膚紅得快要滴血。羞恥感像火山爆發一樣，瞬間將她整個人吞沒。

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！

自從來到這個世界，自從在行政大樓見到盛鈞蔚的第一眼開始，她的身體就像是壞掉了一樣。只要一閉上眼，就會做這種羞恥度爆表的春夢！

而且最可怕的是……夢裡的細節太真實了。

真實到她現在閉上眼，還能回憶起他襯衫上的釦子冰涼的觸感，還能感覺到他掌心粗糙的繭子摩挲過肌膚的酥麻，甚至……

沈可言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，整個人僵硬得像塊石頭。

睡褲的那裡傳來一股令人難以忽視的、濕黏又涼颼颼的觸感。那是身體最誠實的反應，昭示著她剛剛在夢裡經歷了怎樣一場激烈的、甚至是放縱的歡愛。

「天啊……」

沈可言有些頹然地坐在床沿，雙手撐在身側，掌心下的床單還殘留著被她抓皺的痕跡。

不對勁。

真的太不對勁了。

一次是巧合，兩次是壓力，那連續不斷、且一次比一次清晰的「春夢」呢？

夢裡盛鈞蔚看她的眼神，那種濃稠得化不開的佔有慾，還有她自己在夢裡那種全身心交付的依賴感……那根本不像是大腦隨機生成的幻想，更像是某種烙印在靈魂深處的——記憶。

她猶豫了許久，視線落在半空中那個正忙得團團轉的白色光球上。

「統統……」她試探性地開口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，「我們上一次……我是說，在上一個失敗的周目裡，我和盛鈞蔚……有發生過什麼除了任務以外的事情嗎？」

半空中，007 正忙著處理成堆的後台數據。它伸出幾隻虛擬的小觸手，在懸浮的藍色光屏上飛快地劃拉著，頭也沒回地答道：

「沒有啊。(・ε・｀)」

它回答得斬釘截鐵，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。

「妳跟他當時的交集僅限於學生會公務。就跟我們在其他世界的任務對象一樣，點頭之交，公事公辦，絕對沒有過多的交情。」

「是……嗎？」沈可言垂下眼簾，手指無意識地捲著髮尾。

那為什麼？

為什麼夢裡的觸感那麼真實？真實到她現在只要閉上眼，彷彿還能感覺到他指腹粗糙的薄繭摩挲過肌膚時帶起的顫慄。

正想著，半空中的藍色光屏突然「咻」地一聲收了起來。

007 像是察覺到了什麼，停下了手邊的工作。它飄到沈可言面前，虛擬的大眼睛眨巴了兩下，一臉正經地湊近她的臉：

「怎麼了言言？發生什麼事了？？」

它頭頂的天線擔憂地晃了晃，

「我剛剛檢測到妳的腦波異常活躍，而且荷爾蒙數值……呃，有點奇怪。妳怎麼一醒來就不太對勁？是不是這幾天收集男女主資訊太累了？」

面對系統那雙清澈愚蠢又充滿關切的大眼睛，沈可言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。

難道要她說：「沒事，我只是夢到被任務目標按在辦公桌上這樣那樣，爽到差點起不來」嗎？

這話說出來，她金牌任務者的老臉還要不要了？！

「沒……沒事。」

沈可言心虛地移開視線，抬手擦了擦額角的冷汗，強行壓下心底那股揮之不去的怪異感，故作鎮定地編了個半真半假的理由：

「只是做了個噩夢……夢裡的盛鈞蔚實在太難搞了，我手段用盡還是被他一眼看穿，那種壓迫感太真實，硬生生把自己嚇醒了。」

「好吧……(._.)」

007 雖然察覺到沈可言的神情透著一絲欲蓋彌彰的慌亂，但單純的 AI 邏輯讓它並沒有深究，只是貼心地飛過來蹭了蹭她的臉頰，

「別怕言言！我們可是小說管理局的TOP1，什麼樣的男主沒見過！區區一個學生會長，拿下他還不是分分鐘的事！」

沈可言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
拿下他？

她現在只怕一見到盛鈞蔚，腦子裡就會自動播放那些「馬賽克畫面」，然後當場社死在會長辦公室！

「對……分分鐘的事。」

她深吸一口氣，剛想從床上站起來去洗個冷水澡冷靜一下。

就在這時，放在外面的手機螢幕突然亮了起來，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。

「叮咚——」

在這個安靜的早晨，這聲提示音顯得格外刺耳。

007 為了轉移話題，立刻飛過去掃描螢幕，然後盡職盡責地將行事曆上的內容投射到她腦海並大聲播報：

「【行事曆提醒：今天下午2點面試】

事項：學生會生活部最終面試

地點：行政大樓頂層會長辦公室」

「啪嗒。」

沈可言剛拿起梳子，手一抖，梳子直接掉在了地上。

她看著那幾個字，只覺得眼前一黑。

那不就是剛剛夢裡那個地方嗎？

那個有著巨大落地窗、真皮沙發、寬大辦公桌的地方。

那個她在夢裡跨坐在他身上，抱著他的脖子喊「老公」，和他恩恩愛愛、纏綿悱惻、把體液弄得到處都是的地方。

下午兩點！

還剩幾個小時，她就要穿著正裝，一臉嚴肅地去那個「案發現場」。

去見那個……對她一無所知，卻被她在夢裡褻瀆了整整一晚的男人。

「完了……」

沈可言腿一軟，整個人順著床沿滑到了地毯上，發出一聲崩潰的哀嚎：

「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夢裡的畫面……萬一見面時嘴瓢喊了聲『老公』，我是不是當場就可以切腹自殺了？！」

TBC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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