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】嗯嗯啊啊哈哈折騰了一整晚

【16】

「言言！抬頭！挺胸！縮小腹！拿出妳TOP1的氣勢來！」

007 化身成一顆激動的白色光球，在她頭頂盤旋飛舞，手裡揮舞著兩根指揮棒，活像傳銷大會的講師：

「看看這身制服！這可是我們大數據分析出來的『最強秘書』造型！白襯衫代表專業，黑領結代表忠誠，百褶裙代表無害……只要穿上這一套，絕對能讓男主角對妳放下戒心，立刻錄取妳，把妳當成心腹培養！」

沈可言停下腳步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套隨處可見的行頭，終於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，無情地戳破了007的屁話：

「什麼大數據分析？七七，妳少在那邊忽悠我。這分明就是學校福利社一套賣五千塊的公版制服好嗎！」

她扯了扯那個讓她覺得有點勒脖子的黑領結，一臉嫌棄地吐槽：

「而且我真不知道這作者腦子裡在想什麼？都大學了！大學耶！大家都是成年人了，還要全校穿制服？這是哪門子的巨嬰幼兒園設定？」

面對沈可言的質疑，007在空中停滯了一秒。

只見它伸出那雙圓滾滾的小短手，煞有介事地推了推臉上不知道從哪變出來的黑色墨鏡，鏡片上還適時地閃過一道象徵著「睿智」的詭異反光。

隨即，它清了清嗓子，換上一副高深莫測、彷彿在探討宇宙真理的嚴肅口吻說道：

「宿主，這妳就不懂了。這不叫制服，這叫『貴族學院的視覺統一度』。是為了在壓抑的統一性中，更凸顯出主角們不羈的靈魂！這可是維護瑪麗蘇世界觀完整性、促進荷爾蒙在封閉環境下急速發酵的必要手段！」

說到這，它推了推墨鏡，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樣補充道：

「況且根據資料庫顯示，這作者都這樣！她在《一覺醒來我被香香軟軟的Omega老公標記了》裡面也是這樣設定的，這可是她的……咳咳，品牌特色！」

沈可言面無表情地看著它：「……你再不說人話信不信我把你送去廢鐵廠壓了！」

007 識相的嘿嘿一笑，墨鏡往下一滑，露出那雙閃爍著光芒的大眼睛，小聲補了一句：

「簡單來說……作者覺得，這樣比較有情趣。」

沈可言無語極了。
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扣得嚴嚴實實的領口，又看了一眼身上這套所謂的「貴族制服」，突然覺得這哪裡是衣服，這分明是作者具象化的癖好。

她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，胸口劇烈起伏了一瞬，將那股鬱氣硬生生嚥回肚子裡，發出了靈魂深處的吶喊：

「……合著我這不是在穿制服，是在陪作者玩換裝 Play？這破班誰愛上誰上！」

「別啊言言！這可是為了任務！為了世界和平！為了那豐厚的獎金啊！」007 連忙飛過來給她捏肩捶背，「忍一忍，忍一忍就過去了！」

聽到「獎金」兩個字，沈可言原本緊抿的唇角鬆動了一瞬，強行把那股想要罷工的衝動壓了下去。

「行……為了錢，我忍。」

她握緊拳頭給自己打氣，「我們的目標是磕 CP！救世界！拿獎金！盛鈞蔚在我眼裡不是男人，是行走的任務指標！」

沈可言在兩扇雕花厚重的紅木大門前站定。她整理了一下儀容，又用力拍了拍略顯蒼白的臉頰，調整好表情，強迫自己掛上了一個標準的、無懈可擊的「完美優等生」微笑。

那笑容乖巧聽話卻又透著一股精明能幹的靈氣，彷彿把「我很乖、我很耐操、請立刻錄用我」這幾個大字直接刻在了臉上。

叩、叩、叩。

指節敲擊木板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上迴盪，顯得格外清晰。

沒有人應聲。

沈可言在門口站定，耐心地等了幾秒，見裡面毫無動靜，便又不死心地抬起手，再次敲響了房門。

叩、叩、叩。

這一次，她稍微加重了力道，可門內依舊沒有回應，也沒有那句預期中的「請進」。

「不在嗎？」

她皺了皺眉，猶豫了片刻，最終指尖在冰涼的銅製把手上停頓了兩秒，隨即下定決心往下壓，輕輕推開了那扇厚重的會長辦公室大門。

隨著門縫緩緩拉開，原本被隔絕在內的聲音終於找到了宣洩口。

一陣如流水般傾瀉而出的琴音，這才毫無預警地從門內湧了出來，瞬間填滿了她的聽覺。

午後兩點的陽光是最肆無忌憚的，透過整面巨大的落地窗潑灑進來，將寬敞的辦公室切割成明暗分明的兩塊領域。而在這片光影交錯的中心，放置著一架黑色的三角鋼琴。

盛鈞蔚就坐在那裡。

他穿著與她同款的聖德大學制服，但在他身上穿出了高定西裝的質感，潔白的襯衫在逆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暈。他身姿筆挺如松，側臉的線條在光影的勾勒下完美得近乎失真，如同一尊被上帝偏愛親手雕琢的神顔。

修長、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跳躍。

那不是沈可言聽過的任何一首世界名曲。旋律起始於一種極致的溫柔，卻在轉折處陡然生出一股近乎偏執的深情與孤寂。

沈可言握著門把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緊。

眼前的畫面，在這一瞬間產生了奇異的扭曲。

恍惚間，記憶深處某個被強行封存的碎片與眼前重疊。

好像也曾有這樣一個午後，流淌著同樣的曲調。那個總是溫文爾雅、如芝蘭玉樹般矜貴的男人，褪去了所有身為天之驕子的疏離感，坐在琴凳上。

但他沒有看琴鍵，而是轉過頭，那雙總是含著包容萬物般溫柔的眼眸裡，盛滿了能將人溺斃的深情，隔著光影，深深地、專注地凝視著她，唇瓣輕啟，聲音繾綣得彷彿在輕吻她的名字：

「言言……」

沈可言的心臟猛地一縮，那種熟悉的酸澀感瞬間湧上鼻腔……

「嘖嘖嘖！」

一道煞風景的機械音突然在她腦子裡響起，瞬間將那種唯美的氛圍撕得粉碎：

「( ￣ 3￣)y▂ξ 果然是天選男主角啊！連出場都要自帶 BGM！這濾鏡開得也太厚了吧，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誤入了什麼 MV 拍攝現場呢！」

「啪」的一聲

沈可言腦海中那個粉紅色的泡沫瞬間破裂。

對喔，這是男主角，這是女主角的男人，她在這邊感動個什麼勁？

她猛地回過神，有些狼狽地眨了眨眼，迅速調整回「專業任務者」的狀態。

琴聲戛然而止。

盛鈞蔚像是才察覺到門口的動靜。他緩緩轉過頭來，逆著光，微微瞇起眼。

待看清門口站著的人是誰後，那張原本清冷淡漠的臉上，緩緩綻開了一個堪稱「陽光普照」的溫柔笑容。

「是沈同學嗎？請進。」

他站起身，合上琴蓋，邁著長腿朝她走來。

沒有夢裡那種讓人臉紅心跳、彷彿要將人融化的滾燙與黏膩 ，此刻的他，乾淨、清爽，簡直就是完美的「校園男神」模板。

「抱歉，剛剛彈得太入神了，沒聽見敲門聲。」

盛鈞蔚走到她面前，保持著極其紳士的社交距離，聲音低醇悅耳，「沒有讓妳久等吧？」

「沒、沒有！」沈可言連忙搖頭，腰桿挺得筆直，拿出了面試滿分的態度，「是我打擾會長練琴了！」

她語氣恭敬，但眼神卻有些閃爍，始終不敢直視男人的眼睛。雖然眼前的盛鈞蔚看起來就是個完美的發光體，但那個過於真實的夢境餘韻還在腦海中盤旋，讓她本能地感到一陣戰戰兢兢。

「來這邊坐吧。」

盛鈞蔚側過身，禮貌地引著她走到辦公室另一側的會客區。

「好的，謝謝會長。」

沈可言深吸了一口氣，努力壓下心底那股莫名的慌亂，跟著他走了過去。

然而，就在她準備入座的瞬間，視線不經意地掃過四周，原本剛鬆懈下來的神經，猛地又繃緊了……不，是直接崩斷了！

一股滾燙的熱氣瞬間從脖子根一路延燒。

這佈局……還真的跟她那個羞恥度爆表的夢一模一樣？！

她的視線落在角落那張真皮沙發，又驚恐地移向旁邊那張寬大厚重的實木辦公桌……

天啊！這不就是昨天夢裡，她不知羞恥地纏著盛鈞蔚這裡擼、那裡擼，從沙發一路擼到桌上，抱著他又親又蹭，嗯嗯啊啊哈哈折騰了一整晚，最後弄得到處都是體液的「案發現場」嗎？！

簡直就是一比一高清還原！連沙發的紋路都跟夢裡磨得她大腿發紅的那張一模一樣！

再轉頭看看眼前這位衣冠楚楚、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的「當事人」……

雖然他現在一副禁慾系的高冷模樣，但在沈可言的眼裡，這副神聖不可侵犯的皮囊下，分明是夢裡那個被她弄得眼神能拉絲、對她溫柔到骨子裡的男人。

這種明明是陌生人，身體卻記得曾對他上下其手的錯位感，簡直讓她羞恥到腳趾都要摳出一座比薩斜塔了！

TBC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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