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以后换我保护你

翟有济眸光一凛，“你不在堂里安分待着，跑来这里作甚？”

“哎呦，兄长，好凶！”澹台醉歌缩了缩脖子，眼珠滴溜一转，换上一副委屈的腔调，“人家这不是担心你嘛……听闻兄长遇袭，小弟我千里迢迢，特来看望兄长。”

他凑近几分，笑道：“倒是兄长，还没回答我，是不是瞧上哪家小娘子了？”

说着他环顾西周，故作惊讶道：“呦，瞧我说呢，这不是纪二小姐的纪府嘛。只是……兄长之前说和纪二小姐不过是权宜之计，如今看来倒不尽然。”

翟有济脸色一沉，“胡说什么？！”

“兄长，我都听到了。”澹台醉歌双手抱着臂，一副了然的模样，“方才你让暗卫看着纪二小姐，定是放心不下她。”

他挑了挑眉，“难道兄长竟不知？还是……己经到了自欺欺人的地步？”

见翟有济不说话，他笑着戏谑道：“放心，就凭兄长这玉面朱唇，风姿卓然，小弟见了都心头一荡。普天之下，哪家小娘子能硬得起心肠拒绝你？”

“啧啧，”他故作叹息，“常年征战，竟还养得这般好颜色，当真是老天不公啊！”他目光灼灼，伸手朝翟有济脸上摸过去。

翟有济眉心紧缩，一把将他推开，“你这么跑过来，就不怕身份败露，被就地斩杀？”

澹台醉歌耸了耸肩，“你不说，我不说，谁知道我是谁？”他下巴微扬，带出几分倨傲，“再说，不是有兄长护着我？而且我堂堂云狙堂大公子，我怕他们？惹恼了本公子……”

“师父可知晓你在此处？”翟有济截断了他的话。

“呃……”澹台醉歌气势顿时一泻千里，讪讪一笑，“自然……是不知的。”

他稍敛了神色，低声道：“有人出了天价，我爹他亲自带人去料理东翎部那个恶贯满盈的首领了，最近没空管我。”

翟有济眼神一凝，“东翎部……可知是何人出的价？”

澹台醉歌摇了摇头，“兄长也知道，干我们这行的，只看价格，不问缘由。”

翟有济眉头紧锁。围困云州的正是东翎部，此刻竟有人要取其首领性命，不知是巧合还是另有图谋。

此事成与不成，都势必会激怒东翎部。看来出征己刻不容缓，只待大军集结完毕，便即刻挥师北上。

澹台醉歌见他面色凝重，小心问道：“兄长在想什么？”

翟有济扫了他一眼，“我会修书禀明师父，你在此处。”

“别，别……”澹台醉歌忙求饶，“我错了兄长，您就收留我几日吧。”

他眼神一亮，“实不相瞒，我听闻小医仙近日在京都附近出现过，我便来找找。”

“呵，”翟有济轻嗤了一声，“狼窝里竟孵出只痴情鸳鸯。师父若知道，怕是要打折你的腿。”

“报恩，我是为了报恩！”澹台醉歌急忙辩解，目光倏然飘远，“十年前北境雪原，是她救了我……让我无论如何活下来，待长大后，来大玄寻她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翟有济屈指叩了叩车壁，“回府。”

…………

纪忘姝回到偏院，远远便见身着玄甲的墨麟卫肃立院门。

母亲李念欢想要出来，却被墨麟卫伸手拦住，她焦急道：“劳烦军爷让我出去，我女儿回来了，我得去迎她。”

一墨麟卫抱拳道：“夫人恕罪，主上有令，我等需护持周全，此院中除纪大人、纪公子外，其余人等不得出入。”

丫鬟折梨带着哭腔哀求，“军爷，求您通融一下，姑娘孤身回府，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刁难，我们得去护着她呀！”

墨麟卫面露难色。

一名身着墨绿色长衫的男子踱步而来，守卫们齐齐躬身，“清辞先生。”

清辞对李氏和丫鬟温言道：“夫人宽心，纪姑娘聪慧机敏，定能应对自如。”

“怎能不忧心？”李念欢声音发颤，“她受了那么重的伤，刚醒过来就被你们带走了，这么多日不让回来……我的阿若，不知被磋磨成什么样了。”

清辞微微蹙眉，“夫人慎言……为国效力，本是荣耀。”

“那是你们的荣耀，我只要我的阿若好好的……”

“娘，折梨。”纪忘姝走到近前，连忙唤道。

她目光扫过墨麟卫，心下微哂。翟有济这护卫之法，竟是首接将人圈禁在院内，倒也……纯粹。

“阿若，”李念欢闻声望去，眼中迸出喜色，一把拉住女儿的手，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，“你身体怎么样了？委屈我儿了，是娘没用，护不住你。”

“娘，我无事，好着呢。”纪忘姝反握住母亲冰凉的手。

“是啊三叔母，”纪明珞插话道，语气中带着雀跃，“方才圣上还封了二姐姐做官呢。叫……叫……”她一时卡壳了。

“军器监弩坊令。”纪忘姝接口。

折梨眼神倏地亮了，“这官……大不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