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分忧

绣云嘴一撇，“娘娘，您也青春正盛，若是能怀个孩子，不论皇子还是公主，那才是都好呢。”

她就总是担心，娘娘膝下只有一子一女。

大皇子如今是孝顺懂事，可到底并非娘娘亲生，施贵人和施家那么大一个姨母和外祖在那儿呢，日后要是有人挑拨，岂不是让娘娘伤心？

还有，大公主娴静可爱，但……

若是皇后娘娘能再生个健健康康的皇子公主，那便再没什么不顺心的。

绣云所想，皇后却并不担忧，“这都是上天赐的缘分，难道后宫里还缺求神拜佛，着急生孩子的女人吗？急也是无用的，这一儿一女，就己经够我操心了。”

有固然是喜事，没有也不必心焦。

她深知自己地位稳固，尽管没有亲生的皇子，但皇帝将先太子妃所生的大皇子交由自己抚养，就足以可见皇帝对自己敬重和信任。

先太子妃生产后便缠绵病榻，大皇子多是由奶娘婆子照顾。后来自己生了女儿，这才一同照看着大皇子，后来更是名正言顺地抚养。虽不是亲生母子，但情分深厚如亲母子。

她不信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，会是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。

另外，太后是她的亲姑母，皇帝和她之间又是表哥表妹的情分，只要自己不犯大错，做好这六宫的表率，没有任何人可以威胁到她这个皇后。

皇后抬手指了指其中一摞册子，“这部分名单以及细则，你去趟漪澜殿交给惠妃，说明我的意思，她会知道怎么办的。顺道，你再去甘泉殿知会冷婕妤，叫她心里也有个谱。”

绣云点点头，自觉地便吩咐人去开库房，得挑几件赏赐才好上门。

“明日便是早会，众嫔妃都会过来向您请安，何不明日再说呢？”

说着，绣云掩嘴一笑，“不过……叫各位娘子们暗自猜测也好，左右也就不自在一晚上。”

宫里有什么风吹草动，大家都是得琢磨半天的。皇后贴身宫女先后到两位嫔妃宫里，她们少不得打听猜测一番。

惠妃是本性不张扬，冷婕妤呢大概会自觉接了个烫手的差事，也不会大肆宣扬，其他不解其意的人还不得抓心挠肝的。

“你啊……”皇后失笑，“也不是什么大事，要有心要探听，知道也没什么。

到底这是请人办事，实打实的要费不少心思，还是提前说一声，彼此心里都有底才好，明日我也会在众人面前正式敲定这些个差事。”

“为皇后娘娘分忧，是她们分内之事，这也是恩典。”

“快去吧！省得在我身边聒噪。”皇后笑骂道。

绣云笑着行礼，转身带着几个捧着托盘的小宫女便出去了。

等到皇后午后小憩醒来，用过点心后，绣云才归来，同皇后回禀着方才去惠妃和冷婕妤处知会的情形。

“……惠妃娘娘大概以为奴婢是要去告诉她，皇后娘娘让她照顾冯美人，见着奴婢到来，同身边的荷蝉两个人当下脸色微微变得沉重，待奴婢说明来意，才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
不过奴婢瞧着，即便今日娘娘真让她照料冯美人，念着是娘娘的旨意，惠妃娘娘也不会有什么不服之意。”

皇后和惠妃相交多年，绣云也知道惠妃为人，她位分高资历深，又有生育，事情交给她完全是合情合理。

惠妃向来信服皇后，皇后有所托付，她只会担忧自己能否胜任罢了。

毕竟当年惠妃怀二皇子时，还是如今的皇后娘娘照料的。

若后宫风平浪静，让惠妃照顾孕期琐事倒没什么，如今康嫔、朱宝林接连出事，牵连者甚广，惠妃担忧也是情有可原。

皇后轻叹，“惠妃性情温和，心思细，却最爱多想，给她分些差事也好。宫里上下这么多人，盘根错节，现在连着查了两回，也处置了不少人，希望能太平些吧。”

“财帛权势动人心，就算娘娘再怎样雷霆手段，杀鸡儆猴，还是除不尽那些不怕死的，只盼他们能收敛些别太过分，知道什么能动，什么不能动。”

管理六宫不能太宽容，也不能太严苛。

宫人们有自己一套生存规则，要给予他们一定的空间，但又不能让他们有机会翻出花来，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好的。

而再怎么做到最好，在巨大的利益诱惑之下，仍会有人选择铤而走险，这是无法避免的。

就算事后如何迅速清查，造成的伤害也无法挽回。虽然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，但确实需要自身多些心眼防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