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魂融血玉

林墨静静的看着棺椁。

他盯着石棺看了很久。石棺里空荡荡的，羌王的身体己经化成了光点，什么都没留下。只有棺底还有一些黑色的粉末，是玉衣的残渣，被墓室里的气流一吹，飘起来，又落下去。林墨想起了羌王消散前最后的画面，他说“对不起”，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。

铁牛等了一会儿，见林墨不说话，又问：“林爷？”

林墨摆了摆手，示意他别出声。他闭上眼，感受灵魂深处羌王的记忆，那些记忆跟林墨的记忆一点点的融合。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，又像潮水一样退去，留下一些碎片，封印、混沌、轮回之门、西王母的嘱托。

他看见西王母的脸，清晰的，像刻在脑子里。她站在云端，声音像泉水滴在石头上：“七块血玉，封印轮回之门，缺一不可。”

他看见羌王站在高山上的背影，肩膀微微下垂，像背着很重的东西。他听见羌王说“愿意”，声音很平，但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
他看见羌王自己躺进石棺，石棺盖合上，“轰”的一声，然后一切归于黑暗。

林墨睁开眼，说：“先休息一下。目前不会有危险了。”

铁牛松了一口气，靠着石柱坐下来。他的后背贴着石柱，布条上的血己经干了，和石柱粘在一起，他动了一下，撕下一小块皮，没吭声。

林长生把“破障”拄在地上，棍头杵在青石板上，发出“笃”的一声。

小顺子把短刀插回腰间，蹲在墙角，抱着膝盖。

林墨走到石棺前，伸手摸了摸棺沿。石头是凉的，但他的指尖感觉到一丝温热。他在心里说：“你放心。我会守住门。”然后收回手。

他想起自己最初的想法：找到血玉，救出林影，一家人好好过日子。但现在不一样了。他是轮回之子，是守门人。轮回之门不能破，混沌不能出来。这是他的责任，比救林影更大，也更重。

他攥紧玉佩，玉佩亮了一下。他低声说：“以前只想着救弟弟。现在担子更重了，但弟弟还是要救。不管多重的担子，我都扛。弟弟要救，门也要守。”

铁牛听见了，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
铁牛休息了一会儿，忍不住问：“林爷，刚才那个……羌王，它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？什么轮回之子？什么血脉？”

林长生也看着他。小顺子蹲在旁边，竖起耳朵。

林墨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羌王是我的前世。”

铁牛愣住了。“前世？你是说……你上辈子是羌王？”

林墨点头。“是也不是。只是……一部分。他的灵魂和我融合了，他的记忆也在我脑子里。我现在也搞不清楚了”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轮回之门每隔千年开启一次，需要轮回之子来封印。我就是那个轮回之子。”

铁牛问：“轮回之门是什么？”

林墨说：“昆仑墟的那扇门。林影被困在门后。”

铁牛又问：“轮回之门后面有什么？”

林墨说：“混沌。如果它出来，世间万物都会归于虚无。不是死，是连死都没有，什么都不存在了。”

小顺子的脸白了。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”

林墨说：“守住门。用七块血玉封印它。我己经拿到两块了，天津那块，和刚才那块。”他从怀里掏出血玉，并排托在掌心。两块玉都是暗红色的，一明一暗，像两颗心脏在跳。

铁牛盯着那两块血玉，沉默了很久。“那你弟弟呢？还救吗？”

林墨说：“救。林影在门后。要终结轮回，必须先把他救出来。”

铁牛点了点头，没有再问。

林墨又说：“以前只想着救出林影，一家人好好过日子。但现在……我是守门人了。这是我的责任，躲不掉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弟弟还是要救。两个都要。我答应过林影，一定会去接他。这个承诺，和守门的责任一样重。”

铁牛挠了挠头。“听不懂。反正你是林爷就行。”他说完，自己先愣了一下，然后咧嘴笑了。但笑容只持续了一息，嘴角扯动的时候牵动了脸上的伤疤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，笑容就收了。林长生看了他一眼，说：“活该。”铁牛没回嘴，只是把撬棍攥得更紧了。

小顺子插嘴：“我也听不懂，但林爷说的肯定对。”铁牛瞪他：“你闭嘴。”小顺子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再吭声。

小顺子又问：“那混沌长什么样？”

林墨说：“没有样子。它没有形状，没有颜色，什么都没有。”小顺子打了个寒颤，把膝盖抱得更紧了。

林长生一首没有说话。他靠在石柱上，闭着眼。林墨看了他一眼，说：“爹，你没什么想问的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