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苏醒

林墨将变透明的血玉收进怀里，转身走向石门。他从腰间摸出阴阳镜，镜面光滑如新。他把镜面贴在石门上，金色的光从镜面渗出，沿着门缝蔓延。

铁牛凑过来，盯着那光，半晌才问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林墨头也不回：“羌王留下的……。”

他正要转动镜子，忽然眉头一皱，手顿住了。怀里的玉佩发烫，不是微弱的温热，是明显的、持续的热度，像一块炭被捂在胸口。

铁牛察觉不对：“怎么了？”

林墨没答话。他还没来得及把阴阳镜收回腰间，怀里的玉佩缓缓飞出来，落到林墨的手上。玉佩里的光点在疯狂跳动，一圈比一圈快，颜色从淡金变成了暗红。玉面上浮现出细密的纹路，像血管一样蔓延。

林长生也凑了过来，低声说：“玉佩在吸收血玉的能量。”

林墨盯着玉佩，声音很低：“第一块血玉的力量融合进了玉佩。这块血玉应该也是要融合，感觉力量似乎慢慢都流进了玉佩。”

他感觉到玉佩里林影的意识在正在慢慢恢复，像是一个人从深水里往上浮。

他在心里说：“林影？”

此时玉佩没有回应，但玉佩的温度又高了一分。

铁牛问：“你弟弟？”

林墨点头。“他应该是在恢复。而且恢复的速度比之前要快多了。”

他把玉佩贴在胸口，闭上眼，在心里说：“林影，你慢慢恢复，我就在这里等你。”

大约一炷香的时间，玉佩的温度慢慢稳定下来，不再升高，但也没有降。

大约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，玉佩的光突然变了。

光凝聚成一个点，然后慢慢扩散成了一个模糊的人脸。小顺子叫了起来：“林爷！玉佩里有人！”声音尖得在墓室里回荡。

铁牛激动的一个跨步凑过来，眼睛瞪得很大：“真的是一个人出来了！”

小顺子又说：“整个五官慢慢也出来了！”

林墨没出声。他盯着那个人形，看着它从模糊变得清晰。先是轮廓，然后是五官。像有人在水下慢慢浮出水面，像一张照片在药水里显影。

铁牛低声说：“眼睛……眼睛在动……”

是林影的脸。和林墨一模一样，但更苍白，左眉角没有那颗小痣。眼神从空洞慢慢聚焦，变得有神，像一盏灯被点亮。

林影的声音在林墨脑海中响起，清清楚楚，像在耳边。

“哥……”

林墨的声音很平，但己经激动的红了眼眶：“我在……”

林影的声音很轻：“我……大概昏迷了多久？”

“还好，只是睡了一觉，但这些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你现在醒了。”

林影沉默了一会儿，像是在适应。然后他说：“哥，我们尽快出去吧，这个地方还是比较邪性！”

林墨说：“我知道。我们等会就出去。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，我们真的很高兴！”

林影又说：“哥，我现在己经没事了。大老爷们也别哭。”

林墨说：“听你的，我没哭。”

林影说：“你骗人。”

林墨的眼泪掉下来了。他用手背擦了一下。他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林影了。铁牛看见了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撬棍攥得更紧了。

铁牛低声问：“他说什么？”

林墨说：“他说让我们尽快出去，现在血玉己经到手了，没必要还在这里待着。”

铁牛点了点头，没再多问。

小顺子凑过来，盯着玉佩里的林影。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银元，举到玉佩前，声音有些哽咽：“林影哥，你看，这是三爷留给我的。你摸摸。”

林影没有回答，但他的眼睛动了一下，看向银元的方向。小顺子咧嘴笑了，眼泪却掉下来了。“等你出来了，我请你吃齐宝斋的桂花糕。三爷最爱吃那个，到时候我带你去。”

林影没说话，但玉佩的温度高了一分。小顺子吸了吸鼻子：“他答应了！”

林长生站在后面，看着玉佩里的林影，眼神复杂，像愧疚，又像释然。

林影的声音又响起。

“哥……你不一样了。你身体里多了东西。”

林墨问：“你能感觉到什么？”

“能。像是……记忆。不是你的，是别人的。但是很奇怪，怎么会和你连在一起。”

林墨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那是羌王的记忆。他是我的前世。”

林影没有惊讶，只是说：“我感觉我也能看到一些。”

林墨问：“你看到什么了？”

“碎片。山、雪、门。还有一个人……和你很像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是和你很像，简首就是你自己。可能因为我们是兄弟，灵魂是连着的。”

林墨的眉头皱了一下，但没有深究。“你看到的是我看到的。”

林墨又问：“你身体里多了什么？”

“力量。不像是血玉的，是我自己的，又像是前世给我的力量。”林影的声音清晰了一些，“我好像恢复了一部分力量。但不是原来的灵魂回来了，是新的灵魂力量填补了空缺。你融合血玉的时候，有一股力量流进了玉佩，填补了我燃烧的空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