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顾衍之的秘密

第二天上午十点，顾衍之的车停在沈家别墅门口。

一辆黑色的迈巴赫，车牌号是五个八，停在富人区的别墅门口，引来邻居们纷纷侧目。

沈鸢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，头发散在肩上，素面朝天，从别墅里走出来。

她拉开车门，坐进后座，动作自然得像坐自己的车。

“你比我想的准时。”她说。

“你比我想的不怕死。”顾衍之坐在她旁边，西装革履，周身散发着冷淡的贵气。

“怕死就不会跟你合作了。”沈鸢看了他一眼，“你身上那个东西，你查了十三年，查到什么了？”

顾衍之没有首接回答，对司机说：“去老地方。”

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。

“十三年前，我母亲去世。”顾衍之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沈鸢听出了平静下面的暗涌，“警方说是意外——心脏病发作，从楼梯上摔下来。但她没有心脏病。”

“尸检报告呢？”

“被改了。”

“谁改的？”

“我继母。”顾衍之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，“她在我母亲去世后三个月就嫁进了顾家。”

沈鸢没有急着下结论，而是问：“你母亲去世之前，有没有什么异常？”

“有。”顾衍之看向窗外，“她去世前一个月，开始做噩梦。每天晚上都做同一个梦——梦见自己在一座黑色的山上，往下掉，永远掉不到底。她去找过心理医生，没用。也去找过……玄学人士。”

“找到了吗？”

“找到了。那个人说我母亲被下了咒，但他解不了，只能暂时压制。他给了我母亲一个护身符，说能保她三个月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不到一个月，我母亲就死了。”

沈鸢沉默了几秒：“那个护身符呢？”

“在我手里。”

“给我看看。”

顾衍之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小布袋，递给她。

沈鸢打开布袋，倒出一枚铜钱大小的玉牌。玉牌是白玉质地，温润细腻，但上面有一道裂纹，从中间裂到了边缘。

沈鸢把玉牌翻过来，看到背面刻着一个符文。

她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这个符文她认得——是天道宗的标记。

“你母亲的死，不是意外，也不是普通的咒术。”沈鸢把玉牌还给顾衍之，“这是天道宗的手笔。”

“天道宗？”

“一个存在了数百年的玄门邪派。他们专门研究如何通过操控人的命格来达到自己的目的。你母亲……可能是不小心卷入了他们某个计划，被灭口了。”

顾衍之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
“能查到吗？”

“能。”沈鸢看着他，“但需要时间。而且，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沈家别墅的风水布局被人动过手脚，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人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三年前给沈家做风水布局的大师，自称玄冥真人。”

顾衍之拿出手机，发了一条消息。三十秒后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他看了一眼，说：“这个人三年前在圈子里很有名，但两年前忽然消失了。最后一次出现，是在城东的一个废弃工厂里。”

“地址发给我。”

顾衍之把手机递给她看。沈鸢看了一眼地址，记在了脑子里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沈鸢把手机还给他，“你身上的因果线，不能再拖了。最多三个月，它就会彻底觉醒，到时候神仙都救不了你。”

“你能解？”

“能。但不是现在。”沈鸢看着他，“我需要先恢复一些修为，还需要一些材料。”

“什么材料？”

沈鸢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，递给他：“上面列的东西，三天之内帮我找到。”

顾衍之接过纸看了一眼，上面写着：百年桃木一根、朱砂一斤、黄纸一百张、五帝钱一套、黑狗血一瓶、陈年糯米十斤……

他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
“你是要做法还是做饭？”

“都有。”沈鸢面不改色，“桃木用来做剑，朱砂和黄纸用来画符，五帝钱用来布阵，黑狗血和糯米用来驱邪。剩下的糯米，可以做糯米饭，我饿了可以吃。”

“……”

顾衍之沉默了三秒，把纸折好放进口袋。

“三天之内，送到你手上。”

“好。”沈鸢拉开车门，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“等等。”顾衍之叫住她。

沈鸢回头。

“你还没告诉我，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
“沈鸢。”

“沈鸢。”顾衍之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像是在品味什么，“我叫顾衍之。”

“我知道，你名片上写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顾衍之看着她下车的背影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这个女人，真的很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