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真相浮现

顾承安。

这个名字像一根冰针，猛地扎进林知夏脑子里。

她盯着手机屏幕，指节攥得发白，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一下一下撞击胸腔的声音。

如果林若雪真的是和顾承安在一起，那她之前所有关于“姐姐被绑走、被控制、被迫失踪”的猜测，都得重写。

最可怕的是——

这说明，林若雪至少在某一刻，是自由行动的。

“把图放大。”林知夏声音发紧。

周砚廷单手稳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把手机递给她。

她把那两张截图来回放大，盯着林若雪的肩颈、站姿、手势，越看脸色越白。

没有挣扎，没有防备，也没有任何被人看押的慌乱。

她站在自动贩卖机旁，甚至还微微偏着头，像是在听顾承安说话。

像熟人。

不像受害者。

车内空气压得人透不过气。

周砚廷看了她一眼，嗓音很低：“先别下结论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知夏嘴上这么说，喉咙却涩得厉害，“可她如果真是跟顾承安一起出现的，那她至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
周砚廷没接话。

因为这句话，他也没法替她否认。

几秒后，林知夏强行逼自己冷静下来：“秦野那边还有没有别的消息？”

周砚廷点开语音外放。

秦野的声音很快从手机里传出来，带着压低后的急促：“这两张图是十五分钟前从医院一楼调出来的，时间点在你们离开后不久。人没停留太久，大概三分钟。林若雪是从东侧安全通道出来的，顾承安从大厅正门进，两人会合后没走门诊出口，而是拐进了后勤电梯。”

“后勤电梯？”林知夏立刻问。

“对，普通探视根本不会走那边。”秦野道，“我让人追了监控，电梯最后停在地下二层，不是停车场，是医院设备仓和旧档案转运通道。那边监控有盲区，人跟丢了。”

周砚廷神色一沉：”她们在找档案转运线。”
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秦野停顿一下，语气更冷，“还有个消息，不知道算好算坏。市二院有人把昨晚旧病房翻找记录压下去了，动手的人权限很高，不像临时起意，更像提前打过招呼。顾承安既然现身，说明苏曼如那边己经不打算完全藏着了。”

林知夏攥紧手机：“她们急了。”

“对。”秦野说，“所以你们那边更要小心。林家今天绝不会太平。”

语音结束。

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窗外车流穿梭，早高峰的喇叭声混成一片，可林知夏却觉得自己像坐在暴风眼里，耳边只剩下嗡鸣。

她终于明白周砚廷那句“主动追过去”意味着什么。

不是她在接近真相。

是真相背后的人，也在同时朝她收网。

“你觉得，”她盯着前方，声音很轻，“林若雪是站哪边的？”

周砚廷沉默了两秒：“我只信证据。”

“如果证据证明她骗了我呢？”

“那就按骗你的处理。”

这话冷得近乎残忍。

可林知夏却忽然笑了一下，笑意却没到眼底：“你还真是一点缓冲都不给。”

“你现在最不能要的就是缓冲。”周砚廷看着前方红灯，缓缓踩下刹车，“林知夏，今天不管在林家见到什么，你都得记住一件事。”

她转头看他。

“先拿东西，再谈感情。”

他的语气很平，甚至没什么起伏，却像一把刀，利落地劈开她胸口那点摇晃的迟疑。

林知夏闭了闭眼。

“好。”

十分钟后，车驶入旧城区。

林家的老房子在一片即将拆迁的旧居民楼后面，是栋独门独院的小二层。墙皮早就斑驳，铁门上还贴着去年没撕干净的福字，角落卷起，像层快掉下来的旧伤疤。

林知夏远远看过去，心里那股不安忽然更重了。

门没锁。

铁门虚掩着，留着一道细缝。

周砚廷把车停在拐角阴影处，没立刻下车。

“有人先到了。”他说。

林知夏盯着那道缝，后背寒意一点点往上爬。

她太了解林母了。哪怕人不在家，只要出门，门一定会反锁三遍。更别说最近她们家接连出事，林母比以前更谨慎，绝不可能留门。

“会不会是我妈回来过？”她还是下意识问了一句。

“如果是她，不会一点消息都不给你。”周砚廷解开安全带，目光扫过前后街口，“先别惊动对方。”

他从后备箱拿出秦野准备的微型摄像头和一个巴掌大的信号探测器，动作熟练得像早就做惯了这种事。林知夏看着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扔进车里，只留衬衫和黑色长裤，整个人的气场顿时从那个病弱矜贵的周家继承人，变成了锋利冷硬的猎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