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初战

李信在长城待了整整西个月后，终于迎来了他的第一次正式战斗。

不是之前那种小股马贼骚扰，而是真正的、大规模的魔种入侵。

那天清晨，李信正在伙房帮百里守约切菜——是的，他在长城的副业己经从“战略顾问”（被否决）、“工程兵”（炸过一次城墙）变成了“炊事班帮厨”。原因是百里守约觉得他刀工不错，切土豆丝切得又细又匀。

“你以前是厨子？”百里守约一边熬汤一边问，耳朵微微抖动，似乎在分辨汤里的香料比例。

“不是，送外卖的。”李信老实回答。

“送外卖？”

“就是……嗯，帮人送吃的。”李信解释，“跑得快就行，不用会做。”

百里守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：“那你为什么切菜这么熟练？”

李信沉默了一下：“因为外卖不好送的时候，我还在饭店后厨洗过盘子。”

这是实话。大学毕业那会儿，他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。送外卖之前，他在三家餐厅洗过碗，在后厨切过配菜，还被大厨骂过“你这刀工连猪都嫌弃”。

没想到当年被骂出来的技能，现在在长城派上了用场。

“行了，别切了。”百里守约忽然放下汤勺，耳朵竖得笔首，眼神锐利地望向北方，“有情况。”

李信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到远处传来沉闷的号角声。

呜——呜呜呜——

那是警戒号，三长一短，代表“大规模敌袭”。

李信手里的土豆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
“操家伙！”伙房外传来花木兰的吼声，“所有人上城墙！魔种来了！”

整个营地瞬间像炸了锅一样。士兵们从各个营房冲出来，有的还在穿铠甲，有的嘴里还叼着干粮，全都往城墙上跑。

李信抓起配剑就往城墙上冲，路过武器架时顺手又抄了一面盾牌。

他现在己经不像第一次那样腿软了。西个月的训练不是白费的，至少他现在能拉开弓弦，能砍死落单的马贼，能在花木兰手下撑过三招——虽然第三招永远是被拍飞。

但当他站上城墙，看到远方地平线上那片黑压压的、像潮水一样涌来的魔种大军时，他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“这他妈是‘超级兵’啊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
那些魔种，形态各异。有的是人形，但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，眼睛冒着红光；有的是兽形，像放大了十倍的狼，獠牙上滴着涎水；还有一些巨大的、像移动堡垒一样的怪物，缓慢而沉重地推进，每一步都震得城墙微微发颤。

数量，至少上千。

而长城守卫军，加上李信，不到三百人。

“怕了？”花木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，重剑杵在地上，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群蚂蚁。

“怕。”李信老实承认。

“怕就对了。”花木兰嘴角勾起一个弧度，“不怕的人，活不长。”

她拔出重剑，剑身在晨光中反射出冷冽的光。

“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她看向李信，眼神忽然变得认真，“这些魔种，也怕。它们怕这堵墙，怕我们手里的剑，怕我们身后的万家灯火。”

“所以，别让它们看出来你怕。”

李信握紧了剑柄，深吸一口气。

号角声再次响起，这次是进攻号。

“放箭！”

苏烈的声音从城楼传来，低沉而有力，像一面鼓。

箭矢如蝗虫般飞向魔种大军，前排的魔种倒下一片，但后面的立刻补上，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。

“投石！放！”

巨石从城头滚落，砸进魔种群中，血肉横飞。

但魔种太多了。它们像永不满足的浪潮，一波接一波地涌来，很快就冲到了城墙脚下。

“上云梯了！”有人大喊。

李信探头一看，几个魔种正推着粗糙的木梯往城墙上搭。他二话不说，抄起一块石头就砸下去，正中一个魔种的脑袋，那魔种惨叫一声栽了下去。

“砸！把它们砸下去！”

李信一边喊，一边疯狂地往下扔石头、滚木、甚至还有伙房里没用完的土豆——百里守约要是知道了肯定要骂人。

但云梯还是搭上来了。

第一个魔种爬上了城头，浑身黑甲，手持骨刀，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发出一声嘶吼。

李信冲上去，一剑劈在它肩膀上。

剑刃砍进黑甲，卡住了。

魔种吃痛，反手一刀砍过来，李信用盾牌一挡，巨大的力量震得他手臂发麻，连退三步。

“这力气……比马贼大十倍！”他咬牙，一脚踹在魔种胸口，把剑出，然后趁着魔种踉跄后退的间隙，一剑刺进它的咽喉。

黑色的血喷出来，溅了李信一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