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修炼

李信跟着苏烈学控制“光明之力”，己经整整七天。

这七天里，他的主要活动可以概括为：扎马步。

没错，就是扎马步。

每天天不亮就被苏烈叫起来，在城墙上面朝北方，扎马步。一扎就是西个时辰，中间只给休息两刻钟。

“苏将军，我能不能问个问题？”李信双腿打颤，汗如雨下。

“问。”

“我那天明明能放出光柱，为什么现在连个火星都搓不出来？”

苏烈坐在旁边喝茶——养伤期间唯一的乐趣——慢悠悠地说：“那天你是拼命。现在是学本事。拼命和学本事，是两码事。”

“可是光扎马步，我也学不会啊……”

“你觉得我在浪费你的时间？”苏烈放下茶杯，眼神忽然变得严肃，“李信，你知道为什么历代长城守卫军指挥官，都必须是皇室血脉吗？”

李信一愣：“因为……血统？”

“因为光明之力，需要一颗足够坚定的心。”苏烈指着自己的胸口，“力量不是从身体里来的，是从这里来的。你那天能放出光柱，是因为你心里有想要保护的人。但那股力量太暴躁，你控制不住，因为它不是你真正的力量。”

“真正的力量，不是靠拼命逼出来的。是靠日复一日的打磨，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。就像扎马步，你觉得无聊，觉得没用，但你的腿在变强，你的腰在变强，你的心在变稳。”

“等你稳到连地震都晃不倒你的时候，光明之力自然会听你的话。”

李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然后问了一个关键问题：“那得多久？”

苏烈想了想：“我当年练了三年。”

“三年？！”李信差点一屁股坐地上，“我等不了三年！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因为一一在长安等我。

李信没有说出口，但他的表情己经说明了一切。

苏烈看了他一会儿，叹了口气：“年轻人，心急吃不了热豆腐。这样吧，我给你加个速。”

“怎么加速？”

“挨打。”

“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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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信很快就知道“挨打”是什么意思了。

花木兰。

虽然断了三根肋骨，但这女人显然不打算好好养伤。她坐在一张躺椅上，手里拿着一根竹竿，指挥李信做各种动作。

“侧身！太快了！你这是在跳舞吗？”

“出剑要果断！犹豫什么？等敌人给你发请帖？”

“闪避！你的腿是假的吗？躲开啊！”

竹竿“啪”地抽在李信腿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“木兰姐，你不是断了三根肋骨吗？能不能消停会儿？”

“断了肋骨又不是断了手。”花木兰面无表情，“再说了，打你又用不着我动。竹竿就够了。”

李信：“……”

百里守约路过，看到这一幕，默默递过来一瓶伤药：“擦擦吧，别感染了。”

“守约，你是好人。”李信感动得热泪盈眶。

“别客气，这是我新配的。”百里守约顿了顿，“专门给新兵练功用的，效果很好。花木兰当初用过，三天就下不了床了。”

李信：“…………”

铠偶尔会来指点几招。这位沉默寡言的战士，教起人来倒是很有耐心。

“你的发力方式不对。”铠站在李信身后，纠正他的姿势，“出剑不是用手臂的力量，是用腰。腰是枢纽，腿是根基，手臂只是传递力量的通道。”

“像这样？”李信试着出了一剑。

“太僵硬了。放松。”

“放松？”

“对。你太紧张了，每一块肌肉都在用力，反而互相抵消。”铠难得地说了一长串话，“想象你的身体是一条鞭子，腿是鞭柄，腰是鞭身，手臂是鞭梢。力量从腿起，经过腰的传导，最后从剑尖甩出去。”

李信闭上眼睛，试着感受。

腿，站稳。

腰，转动。

手臂，放松。

剑，挥出。

“唰——”

这一次，剑刃破空的声音明显不同了，带着一股凌厉的锐响。

“不错。”铠难得地给了个肯定，“继续练。”

李信睁开眼，看着手里的剑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有进步。

虽然离放出光柱还差得远，但至少，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变强。

一点点地，扎扎实实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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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。

李信每天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：

卯时（5-7点）：扎马步。

辰时（7-9点）：吃早饭（百里守约特供，每天不重样）。

巳时到午时（9-13点）：花木兰的“竹竿特训”。

未时到申时（13-17点）：铠的剑术指导。

酉时（17-19点）：苏烈的理论课（讲长城历史、魔种习性、光明之力的原理）。

戌时（19-21点）：自由训练（其实就是自己加练）。

亥时（21-23点）：累成死狗，倒头就睡。

这样的日子，李信过了整整一个月。

一个月后，他终于能稳定地调动体内的力量了。

虽然还放不出光柱，但至少能让剑刃微微发光，持续几秒钟。

“有进步。”苏烈评价道，“照这个速度，一年应该能入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