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如烟傍上大腿

柳如烟很快发现，地下城虽然环境恶劣，但等级分明。那些被列入“重点人才名单”的人，住的是独立公寓，吃的是小灶食堂，甚至还有专门的健身房和娱乐室。而那些普通工人和家属，只能挤在鸽子笼里，吃配给口粮。

她需要一个“重点人才”。

柳如烟开始在地下城的社交场所游荡。她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，在酒吧、咖啡厅、棋牌室里转悠，像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，在灰暗的地下城中格外醒目。

她很快就钓到了目标。

李牧，二十七岁，父亲李刚是地下城物资调配部的副部长，正处级。李牧本人虽然没什么本事，但靠着父亲的关系，在地下城能源部挂了个闲职，日子过得滋润得很。

李牧第一次见到柳如烟，就被她的美貌迷住了。在地下城这个灰扑扑的地方，柳如烟就像一朵从天上掉下来的花，娇艳、柔弱、惹人怜爱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李牧端着酒杯走过来，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。

“柳如烟。”她微微低头，眼波流转，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。

李牧的骨头酥了半边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李牧对柳如烟展开了猛烈的追求。送花、送包、送化妆品——地下城的物资虽然紧张，但李副部长家的公子，想搞到这些东西并不难。柳如烟欲拒还迎，半推半就，吊足了李牧的胃口。

一个月后，柳如烟搬进了李牧的独立公寓。

她终于过上了她想要的生活——宽敞的房间，柔软的床，热水不限量，想吃什么都有人送到门口。她觉得自己的人生终于走上了正轨，觉得自己终于配得上自己的美貌了。

她甚至开始幻想成为李太太的那一天。

但柳如烟没有忘记一个人。

叶成。

那个在相亲会上羞辱她的男人。那个让她在全场人面前丢尽脸面的男人。那个她跪在他面前哀求、他都不肯多看她一眼的男人。

她听说叶成也在地下城，而且混得不错——重点人才名单，独立公寓，兵工厂主任设计师。

嫉妒像毒蛇一样咬噬着她的心。

她跟李牧提起叶成的时候，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：“那个男人啊，当初在相亲会上可神气了，说我配不上他。现在在地下城见到了，连招呼都不跟我打，好像我是透明人一样。”

李牧眉头一皱：“哪个叶成？”

“就是兵工厂那个主任设计师。”柳如烟眼眶微红，“我知道我现在跟你在一起，不该提以前的事。但他当初那样羞辱我，我真的……”

李牧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放心，我会帮你出这口气。”

三天后。

叶成正在兵工厂的实验室里调试离子推进器的控制电路，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敲门进来。

“叶成同志，请你跟我走一趟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有人举报你在核爆后私占公共资源，需要配合调查。”

叶成愣住了。

私占公共资源？他在地下城的一切都是按规定分配的，连多领一卷卫生纸都没有过。

他被带到了地下城纪律委员会的办公室。

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。中间那个西十多岁，国字脸，表情严肃，胸口的工牌写着“纪律委员会副主任王建国”。左边坐着一个年轻人，正是李牧，翘着二郎腿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右边坐着柳如烟，低着头，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。

叶成一进门就明白了。

这是冲着他来的。

“叶成同志，”王建国翻开桌上的文件夹，“有人举报你在核爆后利用职务之便，私占了原本应该分配给其他幸存者的物资和住所。你有什么要说的吗？”

“举报人是谁？”叶成问。

“根据规定，举报人信息保密。”王建国说。

叶成看了一眼李牧和柳如烟，冷笑一声。

“是不是他们两个？”

王建国没有回答，但表情己经说明了一切。

“我没有私占任何物资。”叶成的语气平静而坚定，“我的一切分配都是按照地下城的规定执行的。我的学历、专业、工作经历都符合重点人才的标准，这是经过人才评定委员会审核的。如果你们认为我不够资格，可以调取审核记录。”

李牧开口了，声音懒洋洋的：“叶成，你说你符合重点人才标准，但你那个江南大学的文凭，在和平时期都算不上顶尖，现在战争时期，人才标准是不是该重新审视一下？”

叶成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