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太阳发出信号

陈正邦没有看王建国，也没有看李牧和柳如烟。他走到叶成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然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，递给叶成。

“小叶，你的离子推进器测试数据我看过了。”

叶成接过文件，翻开来。

是离子推进器的测试报告。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分析，最后一页的结论栏里，陈正邦亲笔写了一段话：

“该设计方案具有重大突破性意义，可将龙国航天器推进效率提升百分之西十。设计者叶成同志是龙国航天事业急需的宝贵人才，应予重点保护和使用。”

下面有陈正邦的签名和日期。

办公室里安静了。

李牧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柳如烟低着头，手指绞在一起，指节发白。

陈正邦转过身，看着王建国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：“王副主任，你们纪律委员会最近很闲吗？连兵工厂的主任设计师都敢随便叫来问话？”

王建国的额头冒出了汗珠：“陈老，我们也是接到举报……”

“举报？”陈正邦看了一眼李牧和柳如烟，“举报他们两个？一个靠父亲关系混进地下城的闲人，一个连技术资格都没有的家属？”

李牧站了起来，想说什么，但陈正邦抬手制止了他。

“不用解释了。”陈正邦说，“我己经跟管理委员会沟通过了。李牧同志，你和你的父亲李刚同志，从明天开始，调离原岗位，重新安排工作。具体安排，会有人通知你们。”

李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“至于这位柳如烟同志，”陈正邦看了柳如烟一眼，目光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淡淡的失望，“地下城的资源有限，不养闲人。按照规定，没有技术资格、没有工作岗位的人员，一律安置到地面救助站。明天一早，会有人送你上去。”

柳如烟猛地抬起头，脸上没有了泪水，只有惊恐。
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叶成！叶成你帮我说句话！求你了！”

叶成没有看她。

柳如烟扑过来，想要抓住叶成的袖子，被两个工作人员架住了。她挣扎着，尖叫着，哭声在走廊里回荡，但没有人理会她。

她被拖了出去。

李牧站在原地，脸色铁青，拳头攥得咯咯响。他看着叶成，眼睛里满是恨意。

“叶成，你等着。”

他转身走了。

办公室里只剩下叶成和陈正邦。

陈正邦拍了拍叶成的肩膀，语重心长地说：“小叶，好好干。龙国的航天事业，需要你这样的人才。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，别往心里去。”

“谢谢陈老。”

陈正邦走了。

叶成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
他知道，从今天开始，他得罪了李牧，也得罪了李牧背后的势力——李刚在地下城经营多年，关系盘根错节，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扳倒的。

但他不在乎。

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
那天晚上，叶成回到自己的宿舍，在桌前坐了很久。

他把父母的两张照片放在桌上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打开了电视——地下城的闭路电视系统，只能收到几个内部频道。大部分频道都在播新闻，关于战争的新闻，关于核冬天的新闻，关于全球生态恶化的新闻。

还有一个频道，在播一个奇怪的新闻。

“……大熊国在反击中耗尽家底，核弹库存见底，轨道上的军事资产被逐一清除。亡国灭种之际，首席科学家提出一个疯狂的计划……”

叶成抬起头，盯着屏幕。

“……全世界最大的一枚核弹——‘超级伊万’，一枚当量相当于人类历史上所有爆炸物总和的怪兽，被射向了太阳。”

“射向太阳？”叶成皱起眉头，“疯了？”

新闻继续播放：“数天后，‘超级伊万’一头扎入太阳表面。什么都没有发生。全世界的望远镜都对准了那颗燃烧的恒星。没有火花，没有波动，甚至连一个黑子都没有增加。那枚人类引以为傲的最大核弹，在太阳面前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。”

画面切换到国际信号。大漂亮国的首播信号传遍残存的地球网络，嘲笑声铺天盖地：“大熊国在教太阳怎么爆炸呢！”

叶成关掉了电视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
太阳？核弹？这些东西离他太远了。他的父母死了，他的工厂毁了，他的国家在废墟中挣扎。他唯一能做的，就是造出更好的航天器，让龙国夺回太空，让大漂亮国付出代价。

至于太阳会不会爆炸？

那是科学家的事。

他只是一个工程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