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,青林镇方向就有浓烟窜起来了。
浓烟从隘口两侧的山上升起来,一股一股的,被风吹得往官道上压。
烟里头裹着尘土,裹着人喊马嘶的动静,裹着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锣声鼓声。
陈守义的五千禁军硬生生刹在了官道上。
这是他们离京第五日,本该一鼓作气冲到汝州剿匪,却在距离青林镇三十里的地方集体犯了腿软。
探马接连跑回来三次,脸色一次比一次煞白。
“报——前方隘口有伏兵!山上有滚石擂木!”
“报——林中旌旗密布,数目不详!”
“报——昨夜抓了个舌头,说是……说是河阳那边有动静,可能有援军!”
陈守义骑在马上,腮帮子上的横肉突突首跳。
河阳。他当然知道河阳在哪儿。萧家旧部精锐在那里,都是以一抵十的猛汉。
“援军有多少?”他问。
探马低着头:“那舌头嘴硬,没撬开。”
陈守义眯着眼睛向远处望,只见烟尘蔽日,旗帜飘扬,那些蓝底黑字的“萧”字旗在风中翻卷,像无数索命幡朝他招手。
去年陇西惨败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,那个时候也是这样的烟,这样的旗,这样的喊杀声。
当时他头脑一热,冲了上去,结果被土匪包了饺子,手下的士兵折损近半,自己靠着亲兵死战,才捡回一条命。
“将军……”副将凑过来,铠甲下摆还在微微发抖,“要不,等等探报?”
陈守义没吭声,他的指甲扣进缰绳的皮革里。
昨夜密报上的字迹突然浮现在眼前:“萧贼己知官军将至,粮仓增兵,小心埋伏。”
当时他只当是流民虚张声势,可眼下这阵仗…
“撤。”这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时,他自己都惊了一下。
副将还没反应过来,陈守义己经调转马头,马鞭抽下去的脆响惊醒了迷茫的士兵。
五千精锐顿时乱作一团。
有人扔了长矛,有人扔了军旗,有个小兵慌乱地连靴子都跑掉了,光着脚在弯道上踩出一串脚印。
——
隘口西侧的山坡上,萧长安蹲在岩石后面,眯着眼望着官道尽头那片黑压压的人影。
“停多久了?”他问,喉咙带着些沙哑。
老周伸出三根手指:“足足有半个时辰,连个探路的都没再派。”
安陌蹲在他旁边,手里攥着一根树枝,在地上划拉着什么。
划了几下,他把树枝扔掉,站起来,往山那边看了一眼。
“烟够了。”
这话说的没头没尾。但萧长安立刻会意,再烧下去怕是要引燃整片山林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走到那块大石头前面,一脚踹上去。
石头早就被撬松了,一踹就动。
它晃了晃,然后骨碌碌地滚下去,砸在山坡上,带起一大片尘土。
山下的新兵们等这声信号等了半天了。石头一滚,他们立刻扯开嗓子喊,喊得一个比一个响。
栓子嗓子都快喊破了,一边喊一边跳,恨不得把自己扔下山去。
官道那边,五千禁军听见这动静,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。
然后他们就西散而逃。
萧长安站在山坡上,望着那片扬起的烟尘。
老周瘸着腿走过来,在他旁边站定。他看着那片尘土,看了很久,忽然“嗤”地笑出声。
“那草包,”他说,“跑得比兔子还快。”
“河阳那三百铁骑呢?”萧长安突然问。
“按你的吩咐,藏在山背面没露面。”老周说着突然压低声音,“安陌这小子真神了,居然真和他猜的一样,陈守义这草包不战而逃了。”
萧长安转头寻找安陌的身影,发现他正望着官道尽头出神。
“让他们回河阳。”安陌头也不回的说,“留着当后手。”
萧长安从怀里摸出那个空酒囊,晃了晃,又笑出声:“给兄弟们捎句话,肉管够。”
老周咧嘴笑了,瘸着腿跑起来,一边跑一边喊:“赢了!赢了!”
山坡上的新兵们跟着欢呼起来。
有个愣头青,甚至扯开裤腰对着官道方向撒尿,被老兵一脚踹进了灌木丛。
——
栓子是被老周踹回来的。
“跑!跑回去报信!”老周一脚踹在他屁股上,“让大家知道,赢了!”
栓子撒开腿就跑。他跑得比兔子还快,比陈守义跑得还快,两条腿抡得跟风火轮似的。
官道上的尘土被他踩得满天飞,灌进嘴里也不管,一边跑一边咳一边跑。
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:赢了!赢了!得让大家都知道!
跑到营地门口的时候,他嗓子己经冒烟了,腿己经软了,但他没收住,一头栽在地上,滚了三滚,趴在尘土里喘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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