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将计就计，直捣敌巢

门 “哐当” 一声被撞开，裹着山涧寒气的身影踉跄着扑进来，冻得发紫的手一把抓住陈武的胳膊，冰凉的触感瞬间透过粗布军装渗进来，那乡亲脸上的雪粒还没化，顺着冻得通红的脸颊往下滚，嘴里的白气喷在陈武的手腕上，带着哭腔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：“他们…… 他们把村里的老人孩子都锁在祠堂里了！鬼子说，要是我们八路军今天不去抢粮，明天一早就把全村人都活埋了！”

煤油灯的黄芯猛地被闯进来的风吹得晃了晃，墙上的影子瞬间乱成一团，刚才还压着的山风好像瞬间灌进了屋里，带着外面的雪沫子，打在窗户纸上哗哗响，满屋子的煤油味里，瞬间混进了外面的雪腥气。

王铁柱 “啪” 的一声拍在桌子上，茶缸里的剩水溅了半桌，他攥着枪托的手指节泛出青白，刀疤在灯光下涨得通红，声音像炸雷：“狗日的服部！这个畜生！居然拿老百姓开刀！我跟他拼了！”

他说着就要往外冲，粗重的脚步踩得泥地的灰都扬了起来，枪栓拉得哗啦响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显然是真的急红了眼，连身上的防弹插板撞在桌角发出的闷响都没顾上。

“回来！” 陈武伸手一把拉住他，手腕的力道稳得像铁，王铁柱挣了一下，居然没挣开，他转头瞪着陈武，眼睛里满是血丝：“陈兄弟！你拉我干啥？乡亲们都要被活埋了！我们能看着？”

“看着？我要是想看着，就不会在这跟你说计划了。” 陈武的声音冷得像冰，却稳得吓人，他的指尖在桌子上敲了两下，节奏清晰，把满屋子的乱劲都压了下去，“硬冲？你冲进去，鬼子的迫击炮一轮齐射，我们几十号人全成了筛子，到时候谁救乡亲？谁杀鬼子？”

李刚的脸也白了，他抓着盒子炮的手都在抖，刚才的兴奋劲早就没了，他看着陈武，声音哑得厉害：“那怎么办？我们不能不管啊！那些乡亲，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，我们要是不管，他们就全完了！服部这是逼我们钻他的口袋，他算准了我们不能不管老百姓！”

“他算准了？那他就错了。” 陈武伸手把桌子上的地图拉了过来，指尖划过糙得硌手的土纸，点在杨树村后山的一个小岔口上，地图上的铅笔印被他的指尖蹭得淡了点，“他把主力都藏在杨树村的山上，等着我们钻口袋，那他的侧后，就是空的。”

林晚凑了过来，她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，指甲都掐进了肉里，之前的慌乱己经褪得干净，眼神里只剩下坚定，煤油灯的光落在她的脸上，把她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我们还是按之前的计划，端他的指挥部？可是乡亲们……”

“分兵。” 陈武的指尖在地图上点了三个点，声音清晰，没有一点犹豫，指尖的凉意透过纸页传出来，“王铁柱，你带二十个人，穿我们的军装，把所有的信号弹、烟雾弹都带上，大张旗鼓地从山口进去，开枪，扔烟雾弹，把动静搞大，让鬼子以为我们的主力钻口袋了，把他的主力都吸引在山口。”

王铁柱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他一拍胸口，防弹插板发出闷闷的响，眼睛亮得吓人，刚才的急红了眼的劲瞬间变成了兴奋：“好！我去当这个诱饵！我把鬼子的注意力全吸过来！你们放心，我带着防弹插板，鬼子的子弹打不动我，我撑到你们端了他的老窝！”

“李刚，你带十五个人，从村西的暗道摸进去，那个暗道我之前看过地图，是之前老乡挖的，首通祠堂后面。” 陈武的指尖又点了一下村西的位置，那里的土纸因为反复摸，己经磨得发毛了，“你进去之后，先把祠堂的门打开，把乡亲们都带出来，从暗道撤到后山，不用管别的，只要把人救出来就行，我们给你打掩护。”

李刚猛地点头，他抓着枪的手稳了下来，眼神里的慌乱没了，只剩下决绝，他伸手抹了把脸，把脸上的灰抹掉一块：“没问题！我熟悉那个暗道，我保证把乡亲们全带出来，一个都不少！”

“剩下的人，跟我走。” 陈武的指尖最后点在了后山的指挥部位置，那里的标记是他刚才用铅笔临时画的，“我们从后山的小路绕过去，端了服部的指挥部，只要把他的指挥端了，山上的那些雪狼队，没了命令，就是一群无头苍蝇，到时候，我们里外夹击，不仅能救乡亲，还能把他的主力全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