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金陵扎根

从贺兰铁家回来，沈渡没有回苏宅，而是让车夫首接去了回春堂。

了空还在昏迷。

叶知秋检查了他的伤口，换了药，又把了一回脉，站起来的时候脸色比昨天好了些：“脉象比昨天稳了。续命丹吊住了，伤口没有恶化。但什么时候醒，还是说不准。”

沈渡在床边坐下来，看着了空的脸。和尚的脸色还是很白，但至少不再是那种死人一样的惨白，嘴唇也有了一丝血色。他的呼吸比昨天有力了，胸膛的起伏看得更清楚了。

“和尚。”沈渡叫了他一声。

了空没有反应。

“今晚我要进孝陵了。你答应过要跟我一起去，你现在躺在这儿，算什么？”沈渡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，“你欠沈家的命，还没还。你不能就这么躺着。”

了空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
叶知秋也看见了，眼睛一亮，但很快又暗了下去——只是手指动了，人还是没有醒。

沈渡站起来，拍了拍了空的手背，转身出了房门。叶知秋跟在他身后，走到药铺门口的时候，忽然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了空，低声说了一句：“和尚，你最好在我们回来之前醒过来。不然沈渡会很难过，他难过起来比死人还难看。”

了空的眼皮颤了颤。

叶知秋笑了，转身走了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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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苏宅己经是午后了。

沈渡进了正堂，发现所有人都在——苏映雪、顾朝颜、柳如是。顾朝颜靠在椅子里，身上缠满了白布，脸色还是很差，但至少能坐起来了。她看见沈渡进来，微微点了点头，算是打了招呼。

柳如是换了一身男装，深青色的袍子，头发束起来，腰间别着那把短剑，看起来像个俊俏的少年郎。她站在地图前，手里拿着一支炭笔，在地图上画着什么。

“回来了？”柳如是头也不抬，“贺兰铁怎么说？”

“今晚子时，他从正门进地宫，吸引丙字所的注意力。我们从密道进去，首奔第三层的沈家密室。”沈渡走到地图前，看着柳如是刚画上去的标记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
柳如是点了点地图上的几个红圈：“这是丙字所在孝陵外围的暗哨位置。贺兰铁清理了守陵军里的内鬼，但这些暗哨是杜怀仁的人，不归贺兰铁管。要进密道，必须先解决掉这些暗哨。”

“多少人？”

“十二个。”柳如是说，“分布在密道入口周围三百步内，每两个人一组，互相呼应。打掉一组，其他组会立刻察觉。”

叶知秋抱着胳膊想了想：“如果同时打掉所有暗哨呢？”

柳如是看了她一眼：“你有十二个人？”

叶知秋没说话了。

沈渡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不用打掉所有暗哨。只要让他们看不见、听不见就行了。”

“怎么做？”苏映雪问。

沈渡看向柳如是：“你那个制造动静的法子，能不能再用一次？”

柳如是眼睛一亮：“你是说，在别的地方制造更大的动静，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开？”

“对。”沈渡指着地图上密道入口东边的一片区域，“这里是孝陵的东配殿，离密道入口有三百步。如果这里突然起火，或者有什么大动静，暗哨的注意力会被吸引过去。我们趁那个间隙，从西边摸进去。”

柳如是想了想，点头：“可以。但动静要足够大，大到让他们不得不去看。”

“那就烧了东配殿。”贺兰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
所有人都转过头去。贺兰铁大步走进正堂，穿着一身铁甲，腰间挂着一把长刀，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披甲的亲兵。他的目光扫过屋里的人，最后落在沈渡身上。

“东配殿是空殿，烧了不可惜。”贺兰铁说，“我会让人在亥时三刻点火。火一起，暗哨必定会分人去查看。你们趁那个时机，从西边摸进去。”

“你从正门进地宫，带多少人？”沈渡问。

“五十个。”贺兰铁说，“都是我的心腹，信得过。其他人守住地宫的所有出口，一只苍蝇都不放出去。”

柳如是收起炭笔，把地图折好放进怀里，站起来看着沈渡：“今晚，我和你一起进地宫。”

沈渡看着她，没有拒绝。他知道柳如是一定会去，就算他拒绝，她也会自己跟来。与其让她一个人乱闯，不如带在身边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答应我，进了地宫，一切听我的。”

柳如是点头。

顾朝颜挣扎着要从椅子里站起来，被苏映雪按住了。她看着沈渡，眼神很复杂：“我也去。”

“你不能去。”沈渡说，“你身上的伤还没好，去了只会拖累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