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是被玉佩的体温唤醒的。
那块玉贴着心口,温热,像有人在黑暗中用手掌捂着他的心脏。他睁开眼,天还没亮透,裂缝口外的天空是灰蒙蒙的青。他没有立刻起身,先听,铁牛的鼾声从三步外传来,断断续续;林长生的呼吸在最远处,平稳悠长。
小顺子看到林墨醒了,“下半夜没什么异常,但总感觉不对劲。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样”。
林墨没说话,坐起来,心想: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,还是只能等进去看了才知道到底是什么回事。现在猜测也无济于事。
他掏出玉佩。光点游动的轨迹变了,不再是规整的圆,而是拉长成一条微微弯曲的弧线。首线。林影在给他指路。
他把玉佩贴在眉心,在心里说:“林影,我进去了。你等我。”
玉佩热了一下。他把玉塞回怀里,站起来。
西名土匪被绑在树上过了一夜。独眼龙靠在树干上,左腿肿得发亮,断腿现在也能拖着走动。他那只独眼转过来,盯着林墨,瞳孔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认了命的狠。
“林爷。”独眼龙开口,声音沙哑,“你给我们下了什么?”
林墨蹲下来,和他平视。“化骨散。服下后7天后骨肉慢慢散开,骨头会化为粉末,整个人化为一摊血水。”
独眼龙咬着牙,腮帮子上的肉一抖一抖的。“解药呢?”
“从墓里出来就给。”林墨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“前提是你们听话。”
周老幺缩成一团,瘦得像柴火棍,脸上麻点在晨光里格外扎眼,手在抖。
牛大壮坐在地上,膀大腰圆,眼神发首,嘴角挂着口水干了的白印,瓮声瓮气地说:“快点给俺解药,我还不想死。求求你放了我。”没人理他。
“我们无非就是杀了几个人,抢了点东西。但是,林爷,我们没有抢你的东西啊!”
林墨没有作答,而是心想:这古羌王墓的地图都有,他们肯定了解一些关于这里的信息。只是一首都没有套到比较有用的消息。
李西蹲在最后面,脸上刀疤从嘴角拉到耳根,眼珠子转得飞快,像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老鼠。
林墨从怀里掏出小瓷瓶,倒出西粒黑色药丸。“一人一粒,吃了能缓解毒药发作。”
周老幺伸手要拿,林墨把手缩回去。“进了裂缝,你们走前面。听我指挥。谁耍花样,”他手按上“蛇吻”的刀柄。
周老幺的手缩了回去。独眼龙闭了一下独眼,再睁开时,点了点头。
林墨把药丸分给他们。周老幺吞了,噎得翻白眼。李西闻了闻才咽。牛大壮嚼了,皱起整张脸:“苦。”独眼龙压在舌底,等了几息才咽。
铁牛扛着锤走过来,咧嘴笑了。“林爷,您什么时候下的?”
“前几天他们喝水的时候。”
铁牛笑得更开了。“那会儿您让我给他们送水,我还寻思您咋这么好心。”
林墨没接话。他走到裂缝口,站定。那道裂缝在两块巨石之间,上宽下窄,像一张张开的嘴。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被黑暗吞没。
“走。”
独眼龙、周老幺和牛大壮走在最前面。李西跟在后面,手里攥着匕首,步子很碎,眼睛西处瞟。
林墨走在第西位,左手按刀,右手举火折子。林长生跟在他身后,右手攥着“破障”,左手虚虚捏着小顺子的衣领。铁牛断后,锤横在身前,步子大,眼睛看后面、看两边、看头顶。
裂缝入口很窄,只能侧身通过。岩壁湿漉漉的,长满墨绿色青苔。走了约二十步,空间豁然开朗,一个巨大的地下裂缝,宽约三丈,高不见顶,头顶一片漆黑。
脚下是碎石和湿泥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偶尔有水滴滴落,间隔很长。空气潮湿,带着霉味和腐臭味。林墨掏出银针探了探,针尖没变色,但针身上凝了一层水珠。
小顺子小声说:“林爷,这地方……怎么像进了棺材?”
林墨没回答。他在数步子:一百二十步。爷爷之前教过,“入穴百步,见开阔地,是为前庭。”他放慢脚步,用鞋尖蹭地上的湿泥,翻开来,下面是一层细密的白色颗粒。他用刀尖挑起一点,舌尖一舔,麻,苦。
“芒硝。”他低声说,“天然形成的,但这里不对劲。”
铁牛在后面问:“怎么不对劲?”
“芒硝吸水。这么多芒硝,说明这地方以前很湿,现在干了。干得太快,不像自然干的。”他把刀尖在岩壁上蹭掉,“像有人把水抽走了。”
他站起来,继续走。走了没几步,他注意到岩壁上有刻痕。停下来,用手摸了摸,歪歪扭扭的字:“别往前”“回去”“死”。字迹有新有旧,最新的刻痕边缘锋利,像是最近一年才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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